潛水常客,OOC避雷,取關隨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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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盾冬】Bucky's single night

◎第一人稱視角,雙向暗戀,戰後小酒館

◎微虐有糖渣,HE保證

◎Peggy Carter客串,無盾佩安心食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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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直到現在我仍覺得一切就像一場夢一樣。

  周圍的氣氛歡騰極了,放眼望去每張漾著喜悅的臉龐,還有手裡的啤酒罐,不是全滿就是空瓶見底。事實上我也很高興,報效國家這個說法或許沒錯,不過抗戰勝利是對軍人來說最好的犒賞,就好像和死對頭下一場西洋棋,你贏了,實至名歸地撂倒國王皇后。

  還有Steve Rogers,我的好朋友,成功帶領部隊獲勝的傢伙。

  他看上去簡直比夏日的陽光還耀眼,但別以為他是個老實人,私下可偷偷暗藏一片蔚藍海岸。記得每當我說話時那雙眼眸總是看往這個方向,即使我沒看他,心跳依然會不由自主地加快,那種感覺太強烈了,我深怕望過去後會目不轉睛的盯著,琢磨漩渦裡波濤洶湧的景色。

  對此我偶爾會想,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。從好久好久以前,被這個難題不斷困擾著,考試都容易得多,所以最終我選擇了放棄。對於結交這樣的朋友我想無論誰都會很珍惜,看著他用堅毅換來的掌聲,獨當一面的扛起責任,讓我一方面替他感到欣慰、一方面卻莫名的失落起來。

  心境變化是微妙的,好比現在,Carter探員隨著Steve後走進來,眾人瞬間集中的視線,他們看上去有說有笑,畢竟軍營裡的女性都是求之不得的花朵,我得承認她是個出色的上司,長相氣質兼具。我拿起其中一杯酒灌了一口,褐黃液體急切的滑入喉嚨,宛如找到歸宿一般,我由衷希望酒勁能快點上來,雖然得冒著胡言亂語的風險。

  我隱約察覺Steve朝角落看了一眼,他站在人群之中、Carter探員的旁邊,目光卻往我所在的位置毫不相干地停留,我嚇了一跳,深怕他看出來我在等他,該死,我真想把旁邊那杯滿溢啤酒給推到櫃台裡面。

  我們的眼神只有一瞬間的交錯,忽然,遠方有人喚了我的名字,我得感謝他們,打斷胡思亂想的開始。下意識地別開視線,我起身走過去,心藏不安地砰砰跳著,途中幾個弟兄拍拍我的肩膀,他們抱怨我不團結,開場不到十分鐘就溜到角落邊,我只好笑著讓他們添酒,酒瓶灌得差點滿出來。

  究竟這是今晚的第幾輪我已經記不清了,我對自己的酒量挺有信心,目前的意識都還算清楚,於是又順著氣氛乾杯下去。相較方才味道更苦澀了點,身旁的傢伙勾著我的肩膀,他已經有些醉了,光看那張臉就知道,我拍拍他,要他別顧著臉皮死撐下去。

  明明上一秒還聽見Steve和女人交談的聲音,而此時他卻已悄悄地往此處走進,我心底暗叫一聲糟糕,肯定是桌上那杯啤酒露了餡,我立即把瀕臨醉倒的弟兄交給別人,順道把空杯棄於桌上不顧,一連串的動作迅速,且我自認為表現得相當自然。

  但可能也就因此著急了,層層關卡裡其中一個不小心賠上半條命,橫跨長桌與吧台間的小台階被忽視的下場並不好。我整個身體重心一偏,要命的是連解救方案都派不上用場,伸手抓了個空,腳踝還拐了下,我只好任命靠往柱子的放向,試圖重新穩住再出發,誰也不希望這麼丟臉的事引起大家的側目關注。

  然而身後傳來的觸感並非僵硬的木板,而是一手令人措手不及的摟抱。Steve的右手被夾在我的腰側及柱子中間,我幾乎是將全身的體重壓在上頭,咚地一聲,想必有人的關節為此付出代價。

  「抱歉、我……」

  我低下頭,覺得整張臉都要燒起來,彷彿酒勁在最不該發作的時刻作怪。「我沒事,Steve,謝了。」慶幸的是他一如既往的態度,但我仍感到十分不自在,誰要他不發一語、目光筆直地盯著我的臉龐,這讓我連頭也不敢抬。

  與此同時,我又對Carter探員是否看見這一幕無比在意。

  「讓我扶你過去,Bucky。」他輕聲地說,語氣裡帶著幾分堅持,環著我的手又攬緊了些。在如此的情況下我只好靠上他的肩窩,以休憩為藉口,Steve的氣味竄入鼻腔,是我貪戀的味道。

  近在咫尺的目的地卻讓人感到遙不可及,也許是配合我的關係,我發現連Steve的動作都笨拙起來,我羞赧的快瘋了,兩個大男人連幾步路都走不好。其實我的腳並沒有扭傷,我也如實的和Steve這麼說,可他的表情一點也不相信,大概是認為我在逞強。

  他若有所思的看著我,距離近得不可思議,我們的鼻尖幾乎碰在一起,彷彿他臉上漾起的細汗都逃不過我的眼睛。我疑惑的想問他怎麼了,要不在那霄藍眸子的注視下我真不曉得還能撐多久,可他在我開口的前一秒搶著說:若你想甩開我,我就直接把你給抱起來。

  「……呃、Carter…探員呢?」接觸到椅子的那刻終於鬆一口氣,對於Steve的話我沒答腔,反倒是沒頭沒尾地問他。我坦承我避不開這顆直球,就此在幾秒的沉澱過後將他視為朋友的一種關心方式。「她去找上校了,剛才問我要不要吃晚飯。」Steve邊說邊拿起啤酒喝一口,我茫茫然地,不知道該將雙眼聚焦在什麼東西上。

  「恩,所以你們…」

  「我拒絕她了,她說我看起來心不在焉。」印象中Steve從未打斷過我說話,我因這樣的舉動驚詫一會,下意識地轉頭看他,而他也正看著我,默默無聲的神韻像是等待不知名的同意般,好在這時有人替我上了啤酒,讓我藉此化解尷尬的沉默。

  「是嗎,真可惜。」這番應答我打從心底覺得荒謬又做作,哪有人這樣祝福朋友的,然而不論我再怎麼懊惱都無法扭轉,說出去的話哪收得回來。同時桌上咚地一聲,Steve把酒一口乾了,這是今晚第二次打破過往我對他的認知,他做事情向來含蓄,即使乾杯也不會發出這種聲響。

  「所以這是真心話?」語出的瞬間我抖了一下,那口氣太不像他了,我彷彿成了對法官撒謊的罪人。無奈與失望佈滿在Steve的瞳孔,我看得出他正抑制它們碎成星辰,劃破他對我這個朋友的糟糕心態。

  「不是、不是的,Steve、我是說―」

  「Buck,抱歉、對不起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」結果不知為何Steve反過來向我道歉,他的手搭上我的臂膀,來回輕撫著,不安頓時煙消雲散。我搞不清楚他為何這麼做,照理說絕對是我的問題,是我沒有誠心祝福Steve與上司之間友好的發展,可這些想法都在他道歉後不再。

  ――如果,我說如果,是因為你的話,你會怎麼想?

  我靜靜的聽著Steve說話,皺著眉頭抿起嘴巴,被談論的主角是我和他,以夢幻且不切實際的方式,訴說一則天方夜譚的故事。前面的敘述一直讓我處在狐疑的狀態,而最後只是為了讓故事有個完好的收尾,我的眼眶卻忍不住泛起淚光來。

  ――好,所以你是在說,有個金髮的笨蛋為了雜草,連花朵都不要。

  我再次把嘴唇貼上玻璃瓶,裡頭空無一物,我老早在他說話的過程中把杯子裡的酒喝光,畢竟我不想讓Steve看見臉上的表情,光用想像都知道是一塌糊塗。我將杯口照過鼻頭,有點滑稽,透明的就像氧氣筒一樣,而確實,眼下的我真對「氧氣」迫切需要。

  ――對,也不對。我既沒有要花朵,而你也不是雜草。

  如果沒算錯的話,Steve在說話時至少在九成的時間都把目光投在我身上,由此可知,從我苦笑開始,不只是故作鎮定的灌酒,或者是抽抽噎噎紅了眼眶,他都看得一清二楚。我有些耳鳴,因為隱約聽見有人說出酷似「喜歡你,很抱歉」之類的隻字片語。

  隨之而來的靜默讓我恍惚,他動手將我的酒杯放回桌上,燥熱感使神經繃緊,我挪了挪位置,不僅沒有成功化解,還不甚撞到Steve的膝蓋。原先引以為傲的腦袋完全辜負我的期望,它們近乎停止運轉,唯一知道的是有人的手指沿著我的耳後滑過,很燙,因為我切身感受到指腹的溫度意外地涼。

  「你受傷了。」賦有磁性嗓音迴盪在我的腦海,Steve彷彿是茫茫人海中的一座燈塔,而我是載浮載沉的旅行家。浪花帶起的鹹水擱在我的眼角,他不費力的將其抹去,同時在留下疤痕的耳根下方流連好一段時間。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,我保證,絕不會放過他們。」

  乾澀的喉嚨使我說不出半句話,我木訥的點點頭,複雜情緒在心中翻來覆去地攪和。

  「你果然是我認識的那個,蠢到不會逃跑的……布魯克林男孩。」側趴在桌上的角度終究讓淚珠滑了下來,我微笑的看他,昏暗的燈光打上Steve俊秀的臉龐,還有我喜歡的金髮。

  我主動伸手想摸摸那觸感怎樣,可他把我的手抓個正著,在我抽回前在手背上輕吻了一下。Steve回敬我一抹好看的笑容,好似達成他追求已久的不可能任務,當我回過神時某人已悄悄地攬過我的腰,他和我面對面地趴在桌上,我安心的闔上眼睛,任由Steve綣著我的頭髮,以及溫熱的柔軟貼到彼此唇上。

  陷入黑暗的世界使人類的感官敏銳許多,一陣暈眩襲來,我想我終究是醉了。我本能地睜開眼睛,模糊而清晰的畫面如實的呈現眼前,我眨眨眼好似確認般,因為方才的場景一個都不存在。

  隨風揚起的窗簾,滿佈星星的黑夜,木製書架以及茶几上的一盞明燈。

  我的呼吸逐漸轉為急促,不曉得是否因為Steve不在我的視線當中,不安驅使我捲起身子,動作有些大,讓我察覺到自己撞到東西了,腳後跟的地方。

  那是一個人的膝蓋,我聽見身後有人微弱的哀號,隨即一隻結實的手臂搭到我的腰間上,我轉過身,看見有個大傢伙瞇著他湛藍的雙眼,有生以來見過最好看的微笑。

   ――別怕,有我在。他親親我的眉骨。

  有些東西變了,有些東西沒有;有人依然牽著我的手,即便它已失去原有的溫度,在難以傾訴的七十年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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